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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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东宫正殿，马和带着朱雄英往旁边的偏殿走去。他要去看望自己的亲弟弟朱允熥，还有两个亲妹妹江都郡主和宜伦郡主。太子东宫很大，有好几个小的宫殿组成。刚刚正殿的吵闹声很大，但朱雄英过来的时候，早有吕氏的心腹将朱允熥姐弟三人弄到房间里面去了，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马和之前来过东宫，知道朱允熥住的地方，径直带朱雄英来到朱允熥住的房间。门口站着两个太监，看到朱雄英一行人过来，有些不知所措，躬身退到旁边。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正殿发生了事情，当然不敢阻拦。马和看了看朱雄英，然后对两人说：“这里不需要你们了，都离开这儿。”那两个太监对视一眼，知道这个人连太子妃都惹不起，哪是他们两个小太监能惹的，赶紧一溜烟跑了。朱雄英推开房门，扫视了一下房间，窗明几净，这个条件在皇宫来说算是很不错，吕氏这种面子功夫总是做得无可挑剔。一个14岁的孩子正在跟两个太监斗蛐蛐。两个太监看到众人进来，也瞬间明白了这人的身份，赶紧站起身来，默默退出了房间。朱允熥看到突然出现的众人，吓了一跳，小心地问：“你们，你们是谁？”朱雄英一进来，就盯着朱允熥看，自己这个亲弟弟，长相倒是不错，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可怜这么好一颗苗子，小时候被吕氏养废了，拥有最尊贵的身份，却失去了皇太孙的位子。等到朱棣登基之后，又视他为潜在的威胁，被废为庶人，囚禁在安徽凤阳，永乐十五年暴卒，就连子孙也都被囚禁终生。想到这里，他不禁悲从中来，眼眶通红，喊了一声：“允熥，我是你大哥雄英。”朱允熥这才看清，这张跟父亲这么相似的脸，一脸懵逼。“我大哥早就薨逝了，你，你是谁？”朱雄英走过去，想要抱着自己这个弟弟，告诉他，他就是他大哥，以后可以保护他。朱允熥看到这人向自己走过来，赶紧往后退，一边退一边喊：“你别过来啊，来人，快来人。”朱雄英无奈之下，只得停下脚步，耐心地给他解释今天发生的事儿。当听说皇爷爷也认他为皇长孙的时候，朱允熥的眼圈红了，扑倒在朱雄英的怀中，哭道：“大哥，真的是你吗？你真的回来了吗？允熥好想你啊。”朱雄英也流下泪水，抚摸着他的脑袋。“允熥不哭，大哥回来了，大哥以后会保护你，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兄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，旁边的马和等人也都流下泪水。朱允熥突然高兴地说：“大哥，快，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姐和二姐，她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。”“对对对，快，带我去见她们。”朱允熥拉着大哥的手，飞快地跑向旁边不远的房间。门口的两个宫女见到他们过来，赶紧默默退到远方。朱允熥推开门，冲着里面兴奋地喊道：“大姐，二姐，你们看谁来了？”江都郡主和宜伦郡主正在绣花，头也没抬。“允熥，大惊小怪的干什么？”突然，她们抬起头，看到那张酷似父亲的、年轻的脸，顿时呆愣当场。大姐江都郡主已经17岁，只比朱雄英小一岁多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，你，你是谁？”朱允熥在旁边大声说：“大姐，二姐，这是大哥啊，大哥回来了。”“大哥？”两个郡主也是满脸疑惑，看着朱雄英，满脸不可置信。朱雄英薨逝的时候，她们都还很小，也早就忘记了大哥的长相。朱雄英只好把刚刚跟朱允熥说的话，又重复了一遍。两人听着听着，已经泪流满面。江都郡主泪眼婆娑，站起身，朱雄英以为她要给自己来个拥抱，也张开双臂，却见江都郡主给他行了一礼。“妹妹拜见大哥。”朱雄英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，大妹都是大姑娘了，现在是明朝，就算是亲兄妹之间也不能随便拥抱的。宜伦郡主才15岁，确认就是自己的大哥回来了，直接冲过来，扑倒在他的怀里。“大哥，大哥，你真的回来了？妹妹这不是在做梦吧？”朱雄英抚摸着她的头发，笑中带泪，泪中带笑。“大哥回来了，以后大哥保护你们。”这时，朱允熥和江都郡主也走过来，四兄妹抱在一起，又是好一阵哭诉。旁边的四个丫鬟早就哭成了泪人儿，四个太监也眼圈红红的，不停用手抹着眼睛。好久好久，他们才松开，然后又手拉着手，三人好奇地看着朱雄英，朱雄英也一个个仔细打量他的弟弟妹妹们。江都郡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说：“要是父亲和母亲看到大哥回来，我们四兄妹团圆，他们该有多高兴啊。”朱雄英说：“明天，我们四兄妹一起，去看看皇奶奶、父亲和母亲。”宜伦郡主点点头。“对对对，我们要把这个好消息，告诉皇奶奶，告诉父亲和母亲。”朱雄英瞥见桌上摆放的那么多女红，问道：“你们每天都绣这些东西？”宜伦郡主说：“母亲说女孩子学女红是基本功，要我和妹妹每天都要绣很多，还有女官来检查。”朱雄英眉头皱了皱，站起身，一把将这些东西掀到地上。“吕氏不是我们的母亲，她一个侧妃，哪有资格当我们的母亲？”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不要再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江都郡主大惊失色，紧张地四周看看，赶紧捂住朱雄英的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大哥，你疯了吗？她已经扶正了，我们要是不听她的话，那些女官会罚我们的。”朱允熥和宜伦郡主也满脸露出惊惧之色。朱雄英强压住心头的怒火，看着他们，认真地说：“你们放心，有大哥在，她不敢造次。”“她不是我们的母亲，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，表面装得贤良淑德，背地里坏得很。”“明天我跟皇爷爷说，我们从这里搬出去，不在这里寄人篱下。”朱允熥和宜伦郡主高兴地连连点头，他们对吕氏的害怕已经深入骨子里，现在有大哥给他们撑腰，他们就不再害怕。江都郡主毕竟年长，这些年，这两个弟弟妹妹都是她在照顾，担忧地说：“大哥，她毕竟是我们名义上的母亲，如果你跟他闹翻了，会被皇爷爷不喜，也会被人说闲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