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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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。卫生所新到了一批药品，要跟部队借吉普车去镇上接，陈弯弯刚好也想提前买离开的火车票，就主动请缨，揽下了这份差事。只是她没想到，开车的人会是唐诚。看着车上的唐诚和陈明月，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见此，唐诚沉声解释：“明月要去镇上买缝纫机，顺路，刚好一起。”唐诚说完，陈明月往里挪了挪。“弯弯，快上来，我们挤一挤。”但现在这个年代的老式货箱吉普车，车头只有两个座位。陈明月占了位置，哪还有陈弯弯的地方？唐诚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。他皱眉看向陈弯弯，漠然开口：“明月怀了孩子，不能挤着，你就坐后面车斗里吧。”虽然陈弯弯已经放弃唐诚了，但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，看到他这没边的偏心，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刺了婴喜爱。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平静地爬上车斗。车子“轰隆隆”启动。道路颠簸，坚硬的铁皮磕的陈弯弯骨头生疼，她只是沉默的忍耐着，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。陈弯弯，再坚持一下。再坚持一下，你就能离开，去过全新的人生。到了镇上。唐诚帮着把卫生所的药品运装上车，就立马陪着明月去供销社。他难得主动跟陈弯弯搭话：“你要不要一起去，给自己买点东西？”听到这话，陈弯弯不自觉拽紧挎包。陈明月没有工作，却有陈父陈母大把的补贴，能眼都不眨花几十块买一条时髦的布拉吉，花一百块买一小盒进口的擦脸霜，她以前很羡慕。可她在卫生所的工资一个月才十几块，她没有钱。陈父陈母不会给她钱，唐诚也从没给她钱。陈弯弯平静地摇头拒绝：“不用了，我打算去药铺看看。”唐诚没多想：“行，车就停在这儿，你逛完了回来找我们。”分开后，陈弯弯去排队买离开的火车票。从火车站出来，天又下起了雨。陈弯弯顶着挎包，冒雨跑到停车地点，却发现早已没了车子的踪影。她拦住路边急匆匆收摊的小贩询问：“大哥，这边停着的吉普车去哪了？”小贩推着板车着急离开，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说：“车早走了。”陈弯弯被唐诚丢下了。下雨没车，她只能走着回去。回去的路几十公里，雨越下越大，走到一半，天黑了，雨也越下越大。黄土路泥泞，随后有塌方的危险，没有办法，陈弯弯只好躲进路边的破庙，凑合一晚。第二天。陈弯弯又渴又饿，走到傍晚，迎着一路的狗叫，终于到了家属院。这个点，家家户户在做晚饭，矮矮的烟囱飘出菜香味，陈弯弯忍不住吞咽了喉咙，加快脚步回家。发现家里点了灯，她更急切推门进去。进屋才发现，陈明月睡在她的床上，盖着她的被子，窝在她男人的怀里。